引用網址:《洗脑术》的笔记-洗腦是手段,獨裁是目的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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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讀多米尼克•斯垂特菲爾特《洗腦術》一書有感

相信看過《1984》的人,定必對喬治•奧威爾筆下的極權社會印象深刻。
主人公溫斯頓•史密斯任職於英格蘭社會主義(英社)控制下的大洋國真理部,長期從事篡改歷史的工作。單一枯燥的工作,極度壓抑的社會环境,使溫斯頓開始對英社,及其領袖“老大哥”產生懷疑。隨後更戀上了另一位黨員裘利亞,並發生了關係。

在《1984》的世界裡,英社統治下的大洋國,兩性間被禁止存有真愛。“性”只是國民的一項政治任務,目的只是為黨繁衍新人,培育政治奴隸,遠遠稱不上是情侶愛人間情感昇華。

溫斯頓的過界行為很快就受到了大洋國極權機關的監視,連同裘利亞一起,被控以“思想罪”,押往“友愛部”進行思想改造。

“友愛部”是大洋國內部專門負責清洗異見分子的機構,英社利用嚴刑拷打的手段,迫使異見分子放棄思想上的不妥協,並無條件承認英社以及老大哥的絕對統治地位。在思想警察長官奧勃良的經手之下,溫斯頓最終被改造成“思想純潔者”。

奧勃良曾經說過:“到這裡來的人,沒有一個能抵擋了我們”,“我們要把你榨乾,然後再親手把你填滿。” 類似這種強行植入思想,控制個人思維以及行事能力的過程,俗稱“洗腦”。

其實早在《1984》出版的20多年前,關於思想控制的實驗早已開展。美國心理學家約翰•華生關於嬰孩與白老鼠兩者關係變化的研究,似乎證明了外部條件對個性塑造的重要。華生把噪音以及白老鼠兩者聯繫在一起,使得嬰孩對白老鼠的認知,由朋友變為威脅。華生更直言,如果方法正確,只要嬰孩一出生,他就能為其編寫思想程序,從而達到對個體的完全思想操縱。

類似的實驗似乎都揭示了人類思維的過程,並指出塑造思想的多種因素。或許,只要擾亂了其中的某些要素,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。

實驗的結果,直接或間接地影響了奧威爾。於是,在《1984》裡,我們看到了異乎常人想像的,恐怖的極權社會:國民生活在“電幕”的監控之下;語言使用的是生澀拗口的“新話”,“灌輸”國民的盡是充滿仇恨的好戰情緒,“思想犯”的下場不是“被遺忘”就是被以暴力手段進行“思想改造”……

儘管《1984》是一本政治寓言小說,內容皆為杜撰。但迴歸現實,歷史上的而且確存在過思想控制的荒唐行徑。

政治意識上的對立,使“大腦戰”的爆發成為可能。二戰前後,戰犯、間諜流竄各國。面對嘴皮子硬的犯人,思想冥頑不靈的異見人士,各國傷盡腦筋。然而,隨著心理學家們對人類思維的研究的進一步加深,“思想控制”讓政客們看到曙光。精神病學專家薩金特在《思維戰》一書中寫道,“嚴重的暴力和情感的創傷有可能導致行為特徵發生根本性的改變。”

1950年爆發的朝鮮戰爭,被譽為是東西方兩大陣營的對壘。在整個朝戰期間,有被蘇聯俘虜的西方將士,不斷宣稱反對資本主義,擁護共產主義。更有甚者,為中國軍隊大講好話。

戰後,美國專家對回國的戰俘進行評估,他們把焦點聚焦在戰俘所受的精神傷害以及肉體虐待上。他們認為,蘇聯自有一套獨特的審訊方法:為製造孤獨感,犯人被長時間單獨監禁。長時間的罰站;規定的睡姿;變動的進餐時間;禁止如廁,任其便溺,諸如此類打擾日常生活的舉措,目的就是製造犯人的不適感。經過漫長的軟化,犯人精神開始失常,並產生幻覺。繼而反復無常,捉摸不透的審訊,犯人自自然然放棄思想抵抗,最終被迫繳械投降……

蘇聯的審訊方式讓西方世界驚駭,在思維控制領域上取得的進展,讓“紅色恐懼”席捲西方世界。西方世界擔心,蘇聯會用極端的手段改造人類,使世界赤化,淪為共產黨一家的天下。

當恐懼彌漫,一切的骯髒都穿上了正當防衛的外衣;當科學發狂,一切殘忍都散發著追求真理的光芒!洗腦術令西方世界既恐懼又好奇,它在審訊犯人和開展間諜活動等軍事活動中的妙用,令西方世界垂涎。二戰結束後,美國政府特意撥款,成立新的調查項目“藍鳥計畫”(後改稱“朝鮮蓟”)以研究洗腦術。

為了尋找過程中不出意外,能夠一步到位的洗腦手段,心理學家們絞盡腦汁,對各種洗腦的方法無一不作嘗試:利用暴力的手段造成個體精神上的創傷;讓罪犯服食吐實藥、致幻藥,使其吐露真相;利用催眠術,給予受試者心靈暗示,進而洗腦……

的確,諸多科學家的實驗都證明,對外部環境的操縱,會影響個人的思維。但是,也有為數不少的失敗實驗證明,所謂的洗腦術並非百戰百勝。致幻药用量過多容易致死,或者吐露的情報毫不真實;過度的暴力毆打讓受試者發瘋……

而在眾多洗腦的失敗的實驗中,最讓人驚詫的是,有人居然挺過了暴力洗腦……

人作為一種理性的動物,有其獨立行事的能力,在問題的決斷上,更有自我選擇的權力。然而,人類社會的出現,讓個人自身烙下了社會性這一特定的標籤。既然個人與社會脫不了干系,那麼個人意識必定有機會向社會主流意識上偏擺。在日常生活中,人的選擇往往會受到自身以及外部環境的影響。在大環境裡,人會偏向於選擇“隨波逐流”或是“趨之若鶩”;在苦難中,人更會容易於妥協於現實,向現實低頭,作出不理性的決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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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可以理解,對洗腦術就範的人,他們並沒有喪失個人的意志力和判斷能力。究其原因,是環境的壓迫,以及抵抗防線的最終崩潰,致使其不得不如此選擇,對洗腦術就範。

於是,許多極權主義者以人的社會性為依據,抓准了人的心理,以洗腦為手段,極權為目的,營造社會恐怖氛圍,製造洗腦環境,對人民進行極權統治。在蘇聯,斯大林發動政治大清洗運動,打壓異見分子;在中國,毛澤東漫天倡導鬥爭哲學,連番發動政治運動,掀起赤色洪流,打壓知識分子,令中國蒙難,社會境況萬劫不復……

儘管在當今,互聯網的高速發展,讓信息流通,大規模使用“暴力洗腦”的手段已經越來越難有市場。於是洗腦的手段漸漸變得愈發溫柔和狡猾起來,其殺傷力卻今非昔比。相比起那些恐怖主義、極端主義的洗腦相比,當代洗腦的藏身手段更為隱匿,更難讓人對其反感。當代的“洗腦”會讓大眾同時軟化,即使小眾有所嗟怨,亦都難以對現實的改變有所作為。因為“少數服從多數”總是獨裁者的有利武器。

當代洗腦手段往往被設置在那些堂而皇之,公諸大眾的理論之中;又或者通過對某些社會核心事物的緩步篡變,令社會大眾朝著獨裁者指示的方向逐步蛻變。洗腦的環境也通常被獨裁者刻意渲染成“白色恐怖”,讓受洗者的神經長期處於恐慌之中,洗腦活動就更方便進行,極權政治愈趨穩固。

只要獨裁者一日還存在與世上,奧威爾筆下的《1984》依然有實現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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